当前位置:心同网 > 同志情感 > 正文

临分别前 他在我身体里种下了HIV的定时炸弹

来源:心同网 作者:Ben 时间:2017-08-07 【投稿】 字体【

他是83年生人,户籍上海,皮肤保养得白嫩细致,看上去与二十出头的小男生无异。听到夸赞后,他笑道:“这么多年面膜可不是白敷的。”面膜在他的人生中是一个重要的标记,恰好就是整整十年之前,那位把面膜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他的男人,也一并把病毒送给了他。

Ben是上海青艾健康促进中心的工作人员,一周前,他在网络节目《硬糖视频》中公开了自己感染者的身份,成为了中国70万病友中站出来发声的更少数。

他是83年生人,户籍上海,皮肤保养得白嫩细致,看上去与二十出头的小男生无异。听到夸赞后,他笑道:“这么多年面膜可不是白敷的。”面膜在他的人生中是一个重要的标记,恰好就是整整十年之前,那位把面膜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他的男人,也一并把病毒送给了他。

- 01 -

一见钟情:他看了我一眼,顶着一额头的阳光

故事追溯到2007年。大专念完以后,Ben在上海的一家酒店式公寓担任前台和客房管理工作,与父母同住。母亲怕他学坏,对他管制相当严格。家里的房门设有门禁,要是夜晚10点以前,Ben还不着家,母亲便会关他在门外。“我喜欢喝酒,喜欢跟小姐妹约局,这很影响我social的呀,夜店还没开场,我就要出局了,多扫兴。”

生活的压抑促成了他逃跑的念头。机会来了,杭州的一家公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。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,兜里只揣了3000块钱就冲了过去,脱缰一时的Ben总算呼吸到了自由空气。一个周末的晚上,他参加了一次K歌聚会。

“我那天迟到了,推开门的时候,包厢里已坐满了人。大家都在说说笑笑,唱歌喝酒,唯独他呆呆地坐在那里,不说话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了我一眼,顶着一额头的阳光。”这个男生叫丁楠(化名),是从北方过来念书的大四学生。“我对他一见倾心。”

Ben唱歌不错,是朋友们眼中的麦霸,那晚他本打算一进门就去点歌,high爆全场,不过临时改了主意,假装内敛,跑去勾搭丁楠。“我看他在放空,就过去教他玩儿色子。”丁楠害羞极了,问他一句便老老实实答一句,甚至连真名都说了。他陪Ben喝了两杯啤酒,脸霎时涨得通红。尽管能感觉到丁楠对自己有点冷漠,但散场之前,Ben还是主动要了他的QQ号。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“我送你回学校吧”,丁楠便与同行的友人消失于寂静的夜色。

之后的每一天,Ben都想跟他再见一面,碍于极为克制的个性,Ben也不表白,只是在QQ上不断地问丁楠在做什么、吃过饭了没,以及每日例行的早安、晚安。“他每条会回的,就是经常回‘哦’。要是换作今天的我,可能早就受不了了。那时觉得好不容易碰到了喜欢的人,怎么也得主动一下。”

7月7号是Ben的生日。生日前一天,Ben给丁楠发了一则信息,大意是想约他一起出来吃个晚饭。他答应了。丁楠趁着暑假,在一家服装店兼职做收银员,晚上10点才下班。Ben饿着肚子,在约好的地点等他,可12点了他都还没到,也没个信息。心灰了一阵,Ben以为他约莫是不会来了,便决定打道回府,没想责问对方。“他不来肯定有他的原因,对我来说,这是不重要的细节。”

到家以后躺下,收起白天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好多遍的“表白战略”,准备放弃这个男生。正当睡前尿完最后一泡尿,丁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“他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吃火锅,我赶紧穿上衣服出门了。”

- 02 -

一生所爱:终究还是要告别,临别前夕他在我身体里装好了定时炸弹

Ben迄今不知道为什么丁楠那天会迟到,也不曾过问,“既然人家都到了,我就不要再多说了”。丁楠也没有解释,只是愣愣地递给Ben一盒杂牌的面膜,说这是他的生日礼物。Ben以前是不护肤的,有了这盒面膜后,才开启自己的“美丽之旅”。

这次Ben终于鼓足勇气送他。路上,Ben告了白:“我们可以试一下吗?”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,丁楠还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
“宿舍几点关门?”Ben问。

“12点,已经关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进去啊?”

“再看吧。”

“要不先去我那儿住一宿,我睡沙发。”

当然沙发是没睡成的。俩人穿着衣服,相拥着在床上睡了一晚。“我不想第一次他来我家就发生关系,这样就像是约P。”翌日一早,丁楠在床头看了Ben一眼,补了句:“我们从朋友做起吧?”这句话才更像一个生日礼物,也像一张通关文牒,意味着,他愿意走进Ben 24岁以后的人生。

哥俩相处得挺好,渐渐的,从朋友变成男朋友。半年过后,丁楠直接搬进了Ben租的公寓,过上了一个做饭、一个洗碗、一个冲澡、一个搓背的夫夫生活。“他做饭非常好吃,我呢又是巨蟹座,擅长打理家务,所以算是非常互补吧。”两个人也没什么架吵,丁楠话也不多,整体上讲,还算是恩恩爱爱似神仙。“过那方面生活的时候,一直都有戴套,我受他攻,角色分配也刚刚好。”

快乐的日子有时会矛盾得出奇,身处其中你既会察觉日月如梭,也会错觉那就是一生。一年半以后的某一天,丁楠漫不经心地说他家中出了变故,必须得回老家工作。Ben本想挽留,但自己的家庭也同时出了问题——感情本就不好的父母离了婚,父亲有眼疾,母亲又远去广州工作,他也需要回到上海陪伴家人。

丁楠的火车票比Ben的归期早一个月。送他去杭州火车站的前一晚,这对离别的恋人都睡不下去,卧室的气味变得异常苦涩。Ben吻了他,提议道:“我们来一次无套的吧?当作留念一场。”他们同时到达峰顶,激流的洪水涌入山洞,喘息声回荡于山谷之间。

这是Ben人生中唯一一次采取这么危险的行为方式。“我相信他没问题,我相信他没出轨,我可能当时就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去表达我有多爱他吧。”Ben的个性很是隐忍。

- 03 -

一劫致命:成为艾滋病晚期病人,还剩三天光阴

回到上海以后,Ben换了新的工作,开始新生活,努力把生活撑满,这样在午夜梦回的时候,不会想起远方的他。也不敢联络对方,不论对方回与不回、好或不好,都是伤心一片。就这样,一个人挨过了四年多的空窗期,才从那份感情当中走出来。

“2013年,我打算和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台湾旅游。通行证办下来之前,我的身体出了状况——持续地发烧。我赶紧去医院挂针,第二天就好了,隔了两三天,又发烧,周而复始,然后浑身上下很冷。”Ben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HIV并发症的前兆,还跟朋友开玩笑,说最好不要入境的时候发烧,不然别人会以为是禽流感,把自己隔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