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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约炮之名

来源:心同网 作者:里欧 时间:2016-12-22 【投稿】 字体【

同志的群体无论如何,都还是有它的特殊性,男女组建传统家庭后的明晰的内外关系,在同志的情感当中并不普遍。连了解清楚都来不及的迅速结合并不在少数,自然,事后分得七零八落的也就不可能是小概率事件。

以约炮之名

我常常懊恼早先太束缚自己了,或者说青春期过得太拧巴了,以至于有身体、有时间的时候,我常常不明所以地思考人生,而不是流浪在不同的双人床上,或者仅仅就是个床形的东西上;以至于如今这把年纪,我却常常情欲高涨,在白天午后傍晚子夜,有这样或那样的肉身际会,有时很累。自问,早干嘛去了。

这种看似不要脸,或者说得文雅点,就是道德感不是很强烈的行为,源于,我总能对我于故事、传记、影视作品里看到的类似行为充满了无所谓的态度,而我之前却怎么也跨不太出情欲这道闸门,而欲望就像被拦得太久的库水,一旦开了闸,有着一泻千里的急不可耐与时不我待。这种时候,我就觉得单身其实挺好的,我可以养活自己,我不太需要过于依赖的关系,游走在酒池肉林,是个不坏的选择。

有位朋友,软件上认识的,在深圳工作的北方人。他主动打了招呼,我们互相亮了脸面,然后就加了微信,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。他说过我很帅,我说过他很吸引人,如是,止于暧昧。有一天,我发了篇朋友圈,约下午茶,他放了一个咖啡的图标,我问他,你来上海了?他说,聪明。我们就在午后南京西路的玛莎四楼,喝了一杯咖啡,聊了会儿天。作为熟悉的陌生人,我们似乎什么都可以聊,我刚刚开始的感情生活,他一以贯之的单身生活。我当初的感情生活没了,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好讲的。他的单身生活倒是有点意思,他说他也尝试过和人去相处,结果发现他没有办法进入生活的程式当中,觉得很麻烦,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。这次来上海,是和一位韩国的朋友在居中的位置上碰面。咖啡喝完了,我们也散了,没再见面。他和他的韩国朋友应该是度过了愉快的三天。期间他问了问我上海的博物馆图书馆什么的,我一一仔细作答。

我的朋友圈依旧断断续续地写着故事,他的朋友圈三不五时地上一些出行的照片,或者阅读的书籍,都是一个人就可以做的事。直到有一天,在感情的低潮里,微信上我问他,如果我是单身,你会不会跟我上床?他根本没有犹豫,会。就一个字,给了我足够的安慰。

就经历的丰富程度而言,他比之我,可能高出不止一个等量级。我选择了用文字来慢慢琢磨出一个真实的自我,并记录过往,他选择了不说。我强着他转过我的一篇文章,他的评语最好:毕竟,时间的消磨,可以模糊善恶对错痛苦,但性爱却可以在这个有限而不足的世界里,给人一些超越和永恒的安慰。

情欲这件事,其实根本说不准它会什么时候出现。我在家里喝了几口红酒,想着这夜无论如何也要在12点之前上床睡觉,偏是跳出来一条信息,问是否想过去做爱做的事情。就在家附近,走过去,10分钟,我刷了个牙,喷了喷口气清新剂再度掩盖一下嘴里的酒气,就出了门。

那是一头小熊,毛绒绒的脸,很难说我到底有没有感觉。可男人的冲动其实很容易被双方不间断的挑逗激发出来,一场还算酣畅淋漓的性爱如约而至。每个人的身体那么不一样,看着他肥肥的屁股被我推送得波浪四起,我得承认,这不曾出现在我的性爱记忆数据库里。他说着正正的普通话,嗓音有着与小熊身形匹配的小沙哑,又透着一些清亮,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,很好听。他很体贴地帮我拿来面巾纸打扫清理,我也很到位地帮他擦擦该擦的地方。我先冲了事后澡,出来的时候,他说你累了,就先躺着休息吧。他洗好后,并没有请我即刻起身的意思,反倒和我一起躺在了床上。我们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,我决定回家去睡,太累了,第二天还得准时上班,我不想折腾自己。

回家的路很好走,只是我忘了过了午夜,与我家小区相通的隔壁小区的捷径会关门,走到门前才想起这事。再绕出去,走回家不过就是五分钟的事情,我犹豫了一下,决定翻墙。翻坐在墙头的时候,我在上面待了一会儿,觉得这事特别荒诞,耳边响起的是是朴树的《平凡之路》: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,也穿过人山人海,我曾经拥有着一切,转眼都飘散如烟……当下唯一的欣慰,是感念自己身体还不错。

17年前入职,有一位老领导,他话特别少,但我总觉得他很亲近,因为他的风度很好。年长的同事都会说,他当然厉害,以前是某某的秘书,又去了日本那么多年,举止很像日本人。有次加班,有点晚,他慢悠悠地走到我们的大房间里来,看到他来,我立身致意,他却像个孩子一样一笑,“幸亏你今天加班加得晚,他们都走了,否则只好打你电话请你去我的办公室了,这是两张宝冢歌舞团的票,你拿去和女朋友看。”他还给过我一张他的名片,特别认真地说,“这张名片上有我的家庭电话,不是谁都给的,你万一有什么事,可以打来找我。”其实,我一次都没有打过,他也很快离开了我们单位,因为这样特殊的情谊,他曾经跟我说的话,我记得很牢。那次是在单位吃晚饭,我们在洗手盆那里碰见,他问我什么时候和女朋友结婚?我回答说,她还没有毕业。他笑着问,你是初恋吗?我说是。他犹豫了一下说,男孩子最好多经历一些再结婚,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,而女孩最好是单纯些,女人经历多了,会变得可怕。他是长者,说什么我都会听着,尽管当时觉得有点不合情理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开始反思自己的一段段感情,也会在劝解别人时,看到那感情背后脆弱的本质。同志的群体无论如何,都还是有它的特殊性,男女组建传统家庭后的明晰的内外关系,在同志的情感当中并不普遍。连了解清楚都来不及的迅速结合并不在少数,自然,事后分得七零八落的也就不可能是小概率事件。

我想,如果我能抱着其实单身也不错的想法继续生活下去,没准一段靠谱的感情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,而在那段感情来临之前——

我,干嘛,要,苦着,自己。

作者:里欧。一位乐观的悲观主义者,爱吃,爱旅行,爱聊天,爱独处。